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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先生,你没事吧?”

  迷茫地睁开眼,鹤时序像是溺水的人一样,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鼻尖里涌进来的是阵阵格桑花香,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,抓住了陈见津的手。

  眼前的男人与陈见津格外相似,湛蓝色的眼睛,高高束起的长发,顺着肩而下,可眉眼并不如陈见津凌厉,反倒多了几分顺从的柔和。

  “我没事,你是?”

  鹤时序拍了拍衣服,再次恢复了那种矜贵的公子哥模样,他的眼皮微抬,漫不惊心地打量着眼前笑着的男人,内心默默地居高临下地做了评判。

  一个很有背景的实习生。

  “鹤先生,这是你刚刚掉的药吧。”

  陈见津弯腰将地上的药瓶捡起来,笑着递给了鹤时序,小拇指轻轻划过鹤时序的掌心。

  真是明目张胆的勾引。

  鹤时序内心默默腹诽,不留痕迹地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处扒开,焦糖色的眼里满是警告,嘲讽般地轻轻弹了一下陈见津身上的名牌西装:

  “不要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,我对你这种人见多了,只会让我感觉到非常恶心。”

  说完,鹤时序皱着眉,故作姿态地扇了扇鼻子前浓稠的格桑花香:

  “伪劣的仿制品。”

  嗤笑一声,满怀恶意地讽到刚刚见证过自己最狼狈样子的男人。

  “拿着你的下三滥的做派去勾搭你的sugar daddy吧。”

  陈见津挑眉看着鹤时序的背影,眼睫微垂,嗅到衣服上的格桑花香味,他皱眉轻笑了一声。

  “看来某人真成精神病了,正品和伪劣品都分不出来。”

  黎文礼姗姗来迟,鼻尖冒着细汗,拳头紧握,他难以抑制心跳,恐慌在他的心头弥漫。

  他卑劣地承认,自己既然为此时鹤时序没有认出陈见津来感到窃喜,黎文礼多年以来舒展的眉头此时微微展开。

  他牵起陈见津的手,陈见津笑着与黎文礼十指紧扣,但在二人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,门口却陡然出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。

  “你好,黎先生,我想和你谈一谈。”

  银色盘发的男人,着一袭丝绸金丝衬衫,倚靠在门口,手边牵着一个湛蓝色眼睛的小孩。

  黎文礼像炸了毛的猫一样,将越雪池看作了自己领地的闯入者,他向前一步,率先挡在了陈见津的身前。

  但陈见津反倒从容不迫地拍了拍黎文礼的肩,示意他放松下来,面上带着笑意地轻声应了越雪池的邀请。

  “我会跟你们一起去,但不要牵扯到我的爱人。”

  陈见津面上带着不卑不亢从容的笑,像安抚小狗一样,湛蓝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,黎文礼有些担忧,但只能带着无奈的怒气从陈见津的身边离开。

  越雪池的心突然一阵绞痛,他控制不住地捂住心口却无事于补,明明面前这个人除了湛蓝色的眼睛像陈见津,其余的地方都和陈见津大相径庭,但越雪池发现自己仍然克制不了自己嫉妒的心情。

  “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,不是吗?”

  陈见津慢慢从门口走了出来,越雪池身后全是教会的圣徒,身着西装,腰间别着枪械,等着他这只可怜的小绵羊,羊入虎口。

  “一个和你很像的人,就很不会做选择。”

  餐厅里,音乐声美妙悠扬,望着那双与逝去的爱人近乎等比例复制的湛蓝色眼睛,越雪池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仿佛有一双大手,夺走了自己全部的呼吸。

  “这是你找我来这里的原因吗?”

  陈见津抓住了越雪池逾距的手,冰冷的温度让越雪池瞬间清醒,银色的眼睫微垂,手指蜷缩在掌心,他深吸一口气,抬眸,却悲哀地发现他永远不能对着那双湛蓝色的清澈眼睛撒谎。

  挑眉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喝牛奶的小孩,陈见津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,尖锐地问道:

  “越先生,这是打算给小孩找继父吗?”

  话音刚落,陈见津那双湛蓝色的眼里,就满是嘲讽地继续说:

  “不过丈夫头七刚过,就这么饥渴,可不太好吧。”

  陈见津歪着头湛蓝色的眼睛仿佛一片深海,湿漉漉地看着越雪池。

  真是莫名其妙的可爱。

  越雪池内心腹诽,他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那双就要摸上对方的头发的手,不怒反笑,银粉色的眼里带着疯狂的期待:

  “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我孩子的生父呢,陈见津。”

  许久未曾出口的名字再次被叫出口,越雪池有几分恍惚地舔了舔牙齿尖。

  他满怀期待地打量眼前人的表情,却发现对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头,然后递过来了几根发丝,轻笑着嘲弄越雪池无谓的等待:

  “那你去查吧,结果不合你意,可不要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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