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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花房派人送来秋海棠和一些当季花卉,更换掉屋里的荷花。
“等等。”陈昭指着最后抱进来做装饰的芦苇絮,“二爷最近干咳,这种东西就不要放进来了。”
芦苇絮被原样退回去。
“估计是天气转凉,开窗受寒了,二爷一直咳。”
“以后这些都不要再往二爷院里送了。”
“可是这芦苇絮,我看着挺好啊。”
“你刚做这行吧,二爷肺不好,又在咳,跟这个一块要出问题的,下次送之前,不知道就多问问人。”
送完二爷院子,正要再挑些花送去其他院子,刚出花房,几人就跟裴珩之撞上 。
“大少爷。”
“我来给母亲挑几朵月季。”
…………
当晚。
裴厌离咳得更厉害了。
辗转反侧,咳着坐起身,一阵风悄然吹开窗帘。
他又重重咳了两声,急忙摁下床边座机上的快捷键。
陈昭很快赶来。
“窗户怎么开了?”
他赶紧先去关窗,身后猛烈的咳声突然停了。
一回头,裴厌离整个人半趴床边,呼吸急促,满头大汗。
“老板!!!”
平静的夜晚陡然被一锅热油炸开。
迈巴赫一路疾驰,连闯六个红灯,开往医院。
唐雅筠和自家老爷子,以及呼吸科的老专家们全都被叫来急救。
陈昭塌着肩坐在急救室门外长椅上,捂着眼的手不住在颤。
“陈昭。”张管家姗姗赶来,“二爷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陈昭抹了下脸,又挠了挠头,“唐医生刚才出来,说情况不太好。”
张管家脸唰地白下去。
陈昭抱住手拱在额前,一路都没想明白,“我走之前明明关好窗的,还都检查了两遍,怎么会开呢?怎么会!!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张伯上前轻拍他两下,“现在先不说这个,等二爷挺过来才最要紧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的问题……那就是谁,后来又打开了!”陈昭猛地起身。
急救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。
他的心也随之跳漏两拍,不敢回头。
老板他……
“放心吧。”出来的还是唐雅筠:“各项指标都已经稳定下来了。”
高高捧起的心重重跌落,连带着腿脚一软,直接瘫坐到地上。
张管家也狠狠松口气,走过去再问:“二爷的肺,之前检查不是好了很多么?怎么开窗通个风就这样了?”
“简单通风肯定是没问题的。二爷这情况,明显是吸入了什么。”唐雅筠想了想,“春秋两季多飞絮,许是空中的絮毛……”
“芦苇絮!”陈昭瞬间想起白天的事,又觉得不对,“我看到后立马叫他们拿走了啊。”
“你别急。这事,我回去告诉老爷子查个清楚。”张管家眯了眯眼,“你在这儿照顾二爷。”
病床随后被推了出来,床上的人双眼紧闭,戴着氧气面罩毫无血色。
“都快结婚整这出,看来裴家是有人存心不让二爷好过。”唐雅筠摇头叹气,“依我看,搬出去还可能好点。”
“老板早就有这个计划,打算结了婚就搬的。”陈昭紧跟着问:“大概多久能醒?”
“怎么也得让他好好睡一晚吧。”
“辛苦了,谢谢。”
唐雅筠摇了摇头,“应该的。”
她又问:“这事儿,要不要告诉你家老板娘一声。”
陈昭扫眼时间,“这个点早都睡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…………
洛云清又失眠了。
心慌的反反复复坐起身,掏了掏枕下的手机,下意识想打给裴厌离,看到时间从01:59转至02:00,又给放下。
这个点肯定早睡了,他身体又不好,还是别瞎折腾了。
洛云清又将手机塞回枕头下,直到天蒙蒙亮,才有了些困意。
结果刚合眼,7点半的闹钟又响了。
睡眠严重不足,身上怨气现在多到足以复活十个邪剑仙,夏琳都被他冷不丁吓一跳。
“乖乖,云清,你这是怎么了?好重的黑眼圈。”
杨莹推了推黑框眼镜,凑近,“是不是快结婚了,焦虑啊?我跟你说,这些都正常,放宽心。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
洛云清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。
熬到快中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