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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,把这位地位超然又有如斯美貌的薛家千金记录下来,留待以后欣赏美女。

  但她因着自己惯常有些“怂”的性格,以及这个比较正式的场合,她还是没能作出这个失礼又煞风景的举动,默默地将掏到一半的手机塞了回去。

  怎么萧小姐怎么老是看她?叶允疑惑地看了二人两眼,不明缘由地轻咳了一声,先开启话头。

  她略微凑近了点,并没有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,而是略显亲近,叶允笑眯眯地靠近了些:“萧小姐,您有什么需要告知我们的吗?”

  “呃收到小薛董邀请,来这里,我我很意外,”萧晚柔绞着手指,嗫嚅着开口,“谢谢您,我还记得您当天帮了我的忙,这次还麻烦您,真的很抱歉。”

  “没事,”薛昼眠露出融融笑意,落在萧晚柔眼里像是闪烁着光辉,她略微颔首,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心。”

  “”叶允打量了她们一番,一副“有没有人来跟我解释一下”的脸色。

  “我来说吧,”薛昼眠像是被突然取悦了般,一改之前略有惫懒的样子,笑着解释道,“之前萧家的慈善晚宴上,一个女孩弄丢了重要的拍品,我就顺手帮了忙,没想到居然是萧总的女儿,真是幸会。”

  “小薛董言重了”萧晚柔的头缩得愈发低了,她有点笨拙地客套,“当时真是帮大忙了,那一件拍品本就是薛氏捐赠的,还让小薛董又捐出自己身上的首饰,我我都不知要怎么说自己了,还好有您在!”

  薛昼眠面上仍是笑语盈盈,但腰身轻微地塌了半寸,萧晚柔浑然不觉,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溢美之词,而薛昼眠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落在叶允眼里,则瞬间了然了她的肢体语言。

  薛昼眠这是听得无聊了,有些烦闷了。

  “咳那个,萧小姐,方便跟我们提一提您的诉求吗?”叶允登时悬崖勒马,将话题重新牵回了正确的轨道上。

  “哦哦,差点忘了,”萧晚柔闻言愣了愣,拍拍自己的脑袋,从手机里调出了她自己制作的计划,顺手划到了众人面前的全息投影仪上。

  叶允注视着跳动的荧蓝色字符,一个接一个跃动在投影的光柱中,她的眉头也愈发皱起。

  “您的目标是,拿到尽可能多的遗产?”叶允皱眉,“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难的指标,正常富豪家庭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有信托,并且,您兄长的奸情似乎和遗产也没有太多关系。”

  “不,我没有那个东西,”萧晚柔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我们家有这么多孩子,肯定不能像像薛氏一样,给一个人投入巨额的信托资金支持。”

  她偷偷瞟了一眼薛昼眠,眼神中带了点钦羡的意思。

  “所以,你家的信托是如何进行和操作的?可以告诉我吗?说不定我能从中找出点操作的可能性。”叶允给出了专业的建议。

  “不,”萧晚柔的眸子里闪动着落寞的银光,“我们家没谁拥有信托,萧家的规矩是——”

  “丛林法则,弱肉强食。”

  第 50 章

  萧晚柔露出一个无比惨淡的笑容:“我们一共八十多个孩子, 最大的比我大一点,最小的只有几岁,我们从小到大的表现都会被评分且整理成册, 录入数据库中,只有最聪明的几个人,才有资格在成年后得到庇护和帮助,且有希望继承家产。”

  “几个?剩下的七八十个孩子怎么办?”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叶允, 此时也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震惊的神色, 她急声问道,“他是疯了吗?这么多孩子的遗弃罪他担得起吗?他把人命当什么了?”

  “很遗憾,他的一切做法都从来没有违背过现行的法律,他找律师确认过很多次,”萧晚柔音调很低。

  “他名下有一栋楼是专门养我们这些孩子的, 男孩十多岁的时候会去专业机构评测智力,如果表现好则会被纳入重点培养的名单中,其他人也就给口饭吃, 养到十八岁就不供了,活得跟不受宠的猫狗没有两样。”

  “至于女孩, 他当初选择性别的时候,就打了无数次女胎。我这个唯一的女孩,是当初生殖技术不太成熟,还处于需要借助谈恋爱,通过女人子宫来实现生殖的阶段, 他和他前女友一起生的。”

  萧晚柔勾起了一个讽刺的角度:“我母亲觉得他之后做的事太恶心,于是生下我后就走了, 剩我一个人活在那个地狱。”

  “”叶允忍了又忍,还是没能忍下去, 声音中带了点气愤的尾音,“这是在把你们当孩子吗?分明是养蛊的做派!”

  “既然萧明山养七八十个孩子都只要男孩,那么就说明他这人的生殖癌已经深入脑髓,就算你是唯一的女孩,他也不会对你多好,甚至可能愈发苛刻,是吗?”沉默许久的薛昼眠将自己的推测问了出口。

  萧晚柔愣了一下,手指忍不住颤抖着蜷缩起来,尖利的指甲直插入手心的软肉,她艰难地回答:“是我活得要比其他不受宠的兄弟好,但,父亲居然还想效仿远古的皇帝,把我当什么联姻的工具”

  叶允再一次被男人的卑劣震惊得说不出话,老天爷啊,这可是连脑机都已经准备将人类思维接入机械设备的年代了。

  人类意识都即将脱离躯体存在了,人类中最有钱的那一拨人,居然还在干着恶心的返祖,妄想重回古代当皇帝,沉迷于传宗接代,真是太可笑了。

  但很快,叶允就意识到了什么,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
  她想起之前许斐所遭受的那些来自父母的压迫,同样是为了生殖、延续后代,母系时代的生殖崇拜没有流传下来,而父系时代的丑恶、肮脏和对女人的凌辱却如附骨之疽般,扭曲着茍活至今。

  她们所遭受的苦难永远不会消失,而这些压迫着她们的世俗力量,和这位沉醉于生殖幻想的萧总,乃是师出同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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